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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ikers in Mountainous Landscape

【憶漢傑】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阿陀

記得是64年,姨婆(馬思聰岳母)把漢傑兄帶來我家跟母親拜師學畫。從此每個星期天早上漢傑都會準時夾著畫板上門,把本週的"作業"攤開請母親點評。記得多是石膏素描,也沒印像有過現場畫畫。那年代這樣私下拜師學畫的較罕見(學音樂或許多一些),母親自己要畫畫要教學運動接二連三還要下鄉勞動更有上老下小.......如果不是因為姨婆和我祖母是結拜姐妹的關係,不會收下這個學生(尤其是,很快母親就知道,漢傑的天份應該是在音樂而非繪畫上)。

當年雖說同是十三、十四歲,我是一個對野外花鳥魚蟲充滿好奇,對乒乓足球文學電影十分痴迷的活潑少年;漢傑卻更像是一位沉默寡言文弱木納的斯文書生,舉手投足會令我聯想到圓規、角尺和方程式,中規中矩,有幾分少年老成。因此,我倆之間幾乎沒有什麼交集。

大約65年以後,也許是母親下鄉(四清)更加瀕密等原因,漢傑不再來家學畫了。

之後浩劫臨頭各自飛......

之後馬思聰事件,完全無涉的父親也不得不反複寫交代材料(父曾指給我看書桌上一尺厚的稿紙)......

之後驚聞漢傑兄投奔怒海遇溺......

之後我開始蒐集知青偷渡資料,首先想到的是漢傑兄,弱弱但勇勇的漢傑兄。我也見過蔡可夫,見過陳秉安,也聯繫上漢傑的鄰居同學......十幾年追踪,過程依然撲朔迷離。今天讀到小學老師傳來的陳秉安近作,惑解。

唯一可以補充的是:

遠行之前,漢傑曾在茶樓約見過一個蛇頭。因為心中沒底,漢傑聰明地拉了一位有經驗的同學陪同。這類帶路蛇頭時稱"盲公竹",暗中收費帶人到海邊(或邊界)。結果同學聽出蛇頭實際上只是帶客到離廣州不遠的番禺蓮花山,根本就是個騙子。當然也就沒談成。

秉安兄功德無量!!

漢傑兄天籟安祥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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